西班牙政府税务大改革究竟为哪般?

由上千名税务专家组成,受西班牙政府财政部委托而负责起草税务制度改革的专家委员会,在历经大半年的起草工作后,终于完成税务改制建议案,并于周五正式对外曝光了这份改革案。至此,专家们的起草工作完成,改革建议案交由政府审议、采纳,拉霍伊人民党政府将用三个多月的时间来审决专家们提供的建议,最终采纳哪些建议被采纳以及哪些被摈弃。这份文件一共444页,对当前税务制度提出了270项修改,并同时提供了125条建议实施的具体化措施。这是西班牙1977年开启民主时代并施行新的税务法以来,最大规模一次税务改革,更是自1986年入盟以来对本国税务系统进行的最大一次手术。

西班牙对税务系统作出一次史无前例的改革手术,与受困六年经济危机有紧密相联,是危机让创收遭重挫下而采取的提高盘剥的行动,以应付减赤需要和让西班牙税务制度与欧盟更接近,尤其是让西班牙创收与欧元区平均水平接近。欧元区平均水平为GDP比重的46%,西班牙在危机前的2007年,税务创收在GDP所占的比重为44%,大致接近欧元区水平,但于今则降至37%,距离欧元区水平9个百分点,也意味着西班牙国库在税务上的收入,比危机前减少了700亿欧元,这是此次改制的主要目的。

政治承诺上,拉霍伊于2012上任的年份,提高了多个税务领域的百分点,尤其是影响到每个纳税人负担的个人所得税IRPF,对IRPF里的最低到最高的七个收入水平的税率,无一例外地分别提高0.75%至7%,最低起征点至收入为17700欧元的最低税率,从24%升至24.75%,而适用于30万欧元以上收入的最高边际税率,则被提高了7个百分点,至52%。消费上的间接税即IVA增值税上,中级税从8%提高到10%,高级税则从18%升至21%。拉霍伊曾答应说会在2014重新把以前提高的税点回降到原形,故而此次税制改革也是拉霍伊的诺言之一。

专家提出的改革内容涉及的税务领域非常广泛,包括:调整个税IRPF;调整公司所得税;下降社保税率;重新归类产品的增值税IVA税点,即把原属10%的次要食品归纳为属21%税率;废除属地区权限的遗产税;废除房贷者的个税优惠;第一私宅列为属实物收入必须交个税;提高特别产品税收等等。

无疑的是,把鱼肉菜蔬食物的税率提高到21%税率,势必导致食品价格暴增,只有鸡蛋、面包和牛奶继续是4%最低税率。取消房贷在所得税的减免优惠上,也影响到数百万有房贷负担的国民。不过,本文这次主要拣出其中最影响到普通纳税人的个税做探讨,其余话题留待下次讨论。

个人所得税有何变化?如何影响我们的负担?

对个税的主要动作包括简化,把起征税点据收入划分七级精简为四级,下调最低及最高税率。

当前个税IRPF划分为七级收入水平作为税基起点,运用于七级累进征缴率,从零至17707欧元收入者的税率为24.75%,30万以上则通用最高边际税率52%。专家的提议是把当前七级精简为四级;税率征缴上,把最低税率24.75%调低至20%。最高个税率上,当前针对收入30万以上纳税人的征收比率为52%,专家的观点是不能超过50%。专家提供的对四级收入水平的课税率分别为20%,30%,40%和50%,专家甚至建议最高边际税率调降到45%。

可以看到,相对于最低税率被调降近5个百分点,收入30万欧元以上的高收入群的原有税率被猛降7个百分点,这对高收入者非常有利。专家认为最高税率不能超过50%,理由之一是国家拿去的钱高于纳税人所得的一半,属于不合理。

对于低收入阶层能享受的减税或免税好消息,大概是起征豁免点从之前的11121欧元提高至12000欧元(14月薪计则是14000欧元),也即月收入千元族被豁免个税。

为何会免除千元族的个税?哪个收入群是个税的支柱?

拉霍伊曾说,月收入一千欧元的人以后不必交所得税,这个政策让1200万人受惠。这一点不假,因为年收入不超过12000欧元的纳税人确有1200万之巨。但是一下就让1200万人减负则不实际,因为从2010年开始,个税征缴即从年收入11000欧元为起征点。

税务局技术员协会(Gestha)曾说,2015开始的减税行动,把针对低收入者的个税豁免下限从以前的11121欧元提高到12000欧元,即起征点提高了约900欧元,这个豁免被扩充后,影响到再有40万人被免除个税。

但这些低收入者缴纳的个税其实非常少,97%属于退税,折合人均缴税49欧元左右,这就意味着让这新增的40万人免税,国库减少的收入大约1970万欧元。因此,此次把起征点提升到12000欧元,不论对纳税人还是国库收入而言影响都不大。但这对一个无额外负担的普通收入职工则较有利并受惠,例如若以一个月薪1200欧元并无子女负担的职工为例,他需要缴纳的所得税大约为260欧元,那么以后他将免除这笔负担。

税务局的资料显示,全国1960多万纳税人里,年收入不超12000欧元的有760万,占纳税人总数约40%,但在个人所得税IRPF的税务贡献上,国库在个税的总收入上为700多亿,而这个低收入群缴纳的税务贡献则仅占其1.5%,即不足10亿欧元。

再看收入在21000到60000欧元之间的纳税人,即所谓的中产阶层,占纳税人数量30%,缴纳的个税则占个税收入总额的52%,这意味着支撑着个税负担的群体,就是西班牙的中产阶层。

那么那些收入10几万到30万以上,最高税率可达52%属高收入阶层的贡献如何?此次会否让越富裕的人多为国家贡献,效果可能甚微,带来的国库收入影响不大,因为申报15万欧元年收入以上的纳税人只占0.38%,缴纳的个税贡献仅占总额的12.6%。

这折射出拉霍伊政府在貌似减轻低收入者负担的同时,加剧对中产阶层的盘剥,这也是此次税制改革受争议的部分,一边是对下层给予一点小恩惠甜头,一边是更讨好最高收入的财团。无论如何,豁免起征点提高,是一个在政治上可以被很好利用的响亮宣传,口号可成为“让1200万人免除了税赋”,非常具选举诱惑力,尤其是2015年的大选年,这对执政的人民党非常有利。

(摘编自网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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